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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歲月飛逝 方明與洛夫的詩情

by 鐘 秋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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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李碧華 / 台北報導】

接續前輩詩人洛楊羅余鄭(洛夫、楊牧、羅門、余光中、鄭愁予)的蓋世才情,詩人方明以奇譎的筆法、鮮活的意象以及不規則的斷句享譽詩壇,集ㄧ生筆墨精華的《我看見歲月飛逝 》集結成書,承載其半世紀不凡詩情。

方明才情顯現甚早,唸台灣大學時即以《青樓》獲校際新詩將,思辨清晰,詩意飽滿,豐富深厚的人文精神底蕴,標誌十分鮮明。

從《創世紀》抽身後創辦《兩岸詩》,方明始終維持著洛夫的忘年情誼,堪稱詩壇佳話之外,洛夫更以書法為現代詩增添古典風韻,抄錄方明詩作五十餘首相贈,鼓勵其彙整成書。

此事擱置十多年,方明2025年才應命付梓刊行《我看見歲月飛逝》。方明最初學詩的機緣來自洛夫在越南大學的講座,將一個生於域外華人的漢語,提升至無與倫比的水準,除了天賦,也是吉星照耀。

「生命的價值不能以時間的長短來衡量,只要心中有詩、有愛,瞬間即是永恆。」洛夫的話深深影響他,成就跨越年齡與輩分的忘年之友。當年與廖咸浩、楊澤、苦苓、詹宏志、天洛等人共同創辦「台大現代詩社」請益詩學,獲獎詩作〈青樓〉、〈髮〉深受洛夫讚賞,成為洛夫抄錄方明詩作的開端。

「我創作極嚴謹,兢兢業業,詞藻用字小心,50年來只寫出近120首詩,亦承幸洛夫先生抄錄拙詩近51首佳句30餘則。」低調渡生,今霜染双鬢,喜愁不語,付梓此册獻寄「洛夫文學館」,其餘心境如風。

儒雅謙遜又循禮溫良,方明作為一個敏銳的觀察者和嚴謹的浪漫者,詩壇讚他以豐富的想像力、鮮活的意象、深邃的思想、特殊的結構和獨特的修辭與斷句,聳立於文學領域。

「歲月飛逝,它穿過蓊鬱的群巒,讓草木無意蔓爬成神話森林,溶入的鳥啁聲聲漫攀入更幽邃的山道。」、 「在夜幕席捲的晚上,我看見歲月飛逝,它靜靜地噬吞你逆數的日子,不管在眩惑的彩灯裡以情慾麻痺痴迷的靈魂,或安恬在親情築成溫馨的飯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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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歲月飛逝 方明與洛夫的詩情。

「在晨曦甦醒冰冷廣場的早上,我看見歲月飛逝,陽光開始龜裂昨夜殘賸的感性承諾,從趕赴課堂嗅探發霉的真理直到本能追索生存的謎題,當你成功召喚權力來投宿,又懂得冺笑滿身繭生的愛恨情仇,」 這些無比美麗的詩句呈現在方明筆下,正如瘂弦所說,文學講究「氣」,方明的詩作氣很長,潛在力雄厚,給人源源不絕寫下去的感覺。

羅門則描述方明,「流露著相當幽雅的人文情趣與品味,保有現代詩以往正常可持信的思維脈絡與朝向情思深度有秩序地擴展的訴求形勢。」也就是不放棄現代詩特別注重精彩「意象」強有力的放電性,使詩境發光。

「方明是素心人,游於藝,詩作卻觸及人性多面化,其文字詞藻深受唐宋詩詞影響。」 楊牧則這樣形容。胡爾泰則認為,詩人寫詩不受語言的規範,浪漫展現於一顆純真的心、天馬行空的想像力以及語詞的運用自如,方明也不例外的擁有看家本領,詩中呈現的「浪漫」是一種嚴謹的浪漫,常於每句的開頭或末尾使用同樣的語詞,彰顯了詩人的語重心長,在每一詩節都以一兩個警句或妙句撐起全節,讀起來常醒人雙目,振奮人神。

胡爾泰強調,方明的詩風「諸峰高聳」,高明之處在於這些生動活潑或聳人聽聞的句子並未傷害到全詩整體的意象,而是巧妙地連結在一起,將個別意象與整體意象是連成一氣,並未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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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歲月飛逝 方明與洛夫的詩情。

孟樊認為,鍾情於文化中國的方明,緣於他醉心於「古典中國」,更切確地說,是他對「中國古典」的熱愛,毋寧說,這是出於方明作為一位詩人有以致之,換言之,他之認同於文化中國或鍾愛於中國古典,恰恰是來自他作為詩人的身分,而非由於其國籍之隸屬,對方明而言,詩人身分的比重絕對要大於他護照上的國籍歸屬。

古意盎然的方明的詩自成一格,工於詞藻,喜用僻字,好作長句,在台灣詩壇無出其右者;「方明體」乃自成典型。

「歷史深度和人生悲憫的悠遠情思。」邢海珍指出,方明創作質量精湛、詩思深邃,達成心性與自然的融通,建構如夢似幻的時代意境,讓人無時不感受到來自遠方的沉沉凝和鬱结,靈魂有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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