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南聯合大學。
《王智榮專欄》
文 / 王智榮(文學博士,助理教授)
悠遊雲南,沒有參觀「西南聯大」,或是絕大的遺憾!
旅遊第八日早上,我們搭公交車先至「百年軍校,將帥摇籃」的「雲南陸軍講武堂」参觀!
之後,我們徒步20分鐘,到了雲南師範大學,参觀校園内的「國立西南聯合大學」舊址。
國立西南聯合大學,簡稱西南聯大,是抗戰時期由當時的北大、清華、南開在雲南昆明共同組成的大學。

西南联合大學。
校務由當時清華校長梅貽琦、北大校長蔣夢麟和南開校長張伯苓共同主持。
抗日戰爭勝利後,北大、清華、南開三校北歸復校,西南聯大解散,原址成為雲南師範大學!
現在的雲南師範大學校園花木扶疏,景致優美,而且也建造梅貽琦、蔣夢麟、張伯苓三位校長的石雕像供人瞻仰緬懷,如此用心,值得肯定!

西南联合大學。
我站在書寫「國立西南聯合大學舊址」指示木牌的前方,看著重新翻建的「西南聯大」幾間教室,茅草屋頂,但是水泥牆壁卻過於平滑整潔。
再看教室裡面陳放的桌椅、黑板也都是新的物件,不像古蹟,有點美中不足,有些突兀!
此時我的思緒也不斷翻湧:在盧溝橋事變之後,北平即將淪陷之際,北大、清華、南開三校決定遷校,先在湖南長沙嶽麓山下組成長沙「臨時大學」。
且由於日軍步步緊逼,戰爭吃緊,臨時大學決議再搬遷至昆明,校名正式訂為國立西南聯合大學。
當時「遷校」,師生分三路趕赴昆明,其中最讓人動容的,有290名男女學生和11名教師,翻山越嶺,夜宿曉行,日夜兼程六十八天,跋涉1600餘公里,才順利平安抵達學校。
西南聯大文學院院長馮友蘭教授曾用《滿江紅》詞牌歌詠:「千秋恥,終當雪。中興業,需人傑。便一成三户,壯懷難折。

西南聯合大學。
多難殷憂新國運,動心忍性為前哲。待驅除仇寇,復神京,還燕碣。」
如此悲壯的豪情與精神,展示了文化抗戰的決心,以及鐵蹄下的書生骨氣。
眾所周知,西南聯大教授陣容堅強,大師如雲:吳大猷、陳寅恪、梁思成、林徽因、金岳霖、劉文典、陳省身、朱自清、馮友蘭、沈從文、聞一多、錢穆、錢鍾書、潘光旦、費孝通、朱光潛、吳宓、吳晗、葉企孫、曾昭掄等等。
有時教授上課,别出心裁,隨口一說,皆是學問,文采風流:
劉文典教授月下講《紅樓》。開場白即說:
「凡是我講的,别人都没說過;凡是别人說過的,我都不講。」
陳銓教授講演「淑本華與紅樓夢」。
「聽者極眾,充塞門户。其盛夙所未有也」!
不過,西南聯大每位教授生活極為困苦,如潘光旦教授及家人曾吃鼠肉,以增補營養,盛傅一時。
林語堂先生評價西南聯大,非常適切:物質上不得了,精神上了不得!
清華校長貽琦的經典名言:大學者,非謂有大樓之謂也,有大師之謂也!
烽火之下,在昆明八年的西南聯大弦歌不輟,陸續約有四千名學生畢業,為國家厚積實力底氣,「歷史名校」當之無愧,名不虛傳!
我見到西南聯大紀念碑文的二句名言,感懷殊深:「風景不殊」,晉人之深悲,「還我河山」,宋人之虛願!
此或是民國38年隨國府來台,歸骨於「田橫之島」的父執輩,錐心之痛!
戰爭的殘酷與可怕,「前事不忘,後事之師」,誠望二岸領導人,記取歷史教訓,冷静和平處理二岸關係,國家之幸,人民之福!
近午時刻,我們離開雲南師範大學,坐公交車前往機場,搭機至廈門,次日再由廈門轉機返臺,結束九日的大陸之旅!
西山蒼蒼,南國蕩蕩!聯合雋彦,大學泱泱!
別了,西南聯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