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左化鵬(資深媒體人)
那天中午,在台北大安森林公園,遇見了好友蔣濟翔兄。數月不見,他杜門謝客,神不知鬼不覺的養起了一部鬍子,看起來更加年高德劭。
濟翔兄在家排行老六,朋友都尊稱他六爺,他籍貫湖南,是外省第二代,他能說一口標準的普通話,我們溝通無礙。互相問安,寒暄數語後,我們一起到露天舞台,聽紀念經國總統音樂會。
樹蔭下,遇見了好幾位湖南籍的朋友,大家親切的打招呼,他們大多和蔣六爺一樣,是來台的第二代或第三代,說話已去湖南化,有些甚至還夾雜一點台灣腔。原汁原味的湘音,帶有一股濃濃的鼻音,聽起來有些嗆辣,有些難懂。
我想起了兩個人,一位是前故宮博物院長秦孝儀,他是湖南衡山人,另一位是前國史館長黃季陸,他是四川永寧人。兩位老先生說話,都帶有濃重的鄉音,怪腔怪調,費人疑猜,實在不能怪他們,他們出生的年代,還沒有推行國語。
當年,沒有手機,電話成了主要的聯絡工具。有一則流傳甚廣的「雞同鴨講」笑話:
一日,黃季陸打電話給秦孝儀,先各自報上名號。
電話那端,秦孝儀拿起了話筒:
「我,請教你(秦孝儀)」。
彼端說:「我,忘記囉(黃季陸)」。
就這樣,來來回回,你一言我一語,一個請教你,一個忘記囉,夾纒半天,終於搞清楚彼此身分,不禁哈哈大笑。
幾年前,看大陸湖南衛視,聽到一則笑話,十分有趣,今天一不做二不休,乾脆一起和臉友分享。
有一個鄉音甚重的鄉長,到村裡人民公社吃大鍋飯,順便訓話:
「兔子們!蝦米們!豬尾巴,不要醬瓜,鹹菜太貴啦。」
(同志們!鄉民們!注意吧,不要講話,現在開會啦。)
鄉長說完,主持人說:「鹹菜請香腸醬瓜」。(現在請鄉長講話)。
鄉長說:「免子們!蝦米們!今天飯狗吃了,大家都吃大王八」。……「不要醬瓜,我揀個狗屎,給你們舔一舔」。
(同志們!鄉民們!今天飯夠吃了,大家都吃大碗吧!」……「不要講話。我講個故事,給你們聽一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