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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界木專欄】山川靈秀 鍾毓蘭陽(33)

by 葉博韜
五十二甲溼地空拍圖。(圖/荒野保護協會宜蘭分會) 。

文 / 李界木(仰山文教基金會顧問)

  • 宜蘭地形特徵:多沙丘
  • 獨特的宜蘭海岸沙丘

海風徐徐吹來, 令人心曠神怡, 佇立在海邊, 天地與我同在。

  • 蛇形的宜蘭沙丘

沙灘因為風積作用,常在濱線後方形成橫沙丘,與海濱平行,成帶狀分布。海岸沙丘的形成條件為:有豐富的沉積物來源;盛行風;腹地等三種。原本沙灘的砂礫是十分鬆散的,但後來由於沙灘植群的著生,其發達的根系將散沙穩定下來,隨著植群的擴張,沙丘也就越積越高大。

平行海岸排列的沙脊背後,常常形成潮濕地,從頭城延伸到北方澳的沙丘,寬度在200公尺到700公尺之間,蘭陽溪以南的沙丘寬度較大,高度在10公尺到20公尺之間,受東北季風的影響,沙丘東坡較陡,西坡較緩。宜蘭的沙丘景觀分布型態在全台獨一無二。單脊沙丘出現於頭城至公館(壯圍鄉)一帶;公館至蘭陽溪口則呈現雙脊沙丘;自利澤簡以南至北方澳,則屬於多脊沙丘平行排列。其中以利澤的多脊沙丘保存較為完整,也最具有地理價值。沙丘上,芒草、林投、相思樹等植物生長繁茂,而沙丘與海水之間更有許多不同的潮間生物,假日時,吸引遊客前往海釣、望海、觀雲、弄潮,野趣十足。

蘭陽沖積海岸全線均為沈積形式的沙岸,從頭城鎮外澳里的北港口至蘇澳鎮北方澳止,主要由蘭陽溪及其支流宜蘭河、冬山河沖積而成,全段共36公里。這段海岸景觀較為單調,海岸線平直,而河川的淤沙沖積,尤以蘭陽溪以南沿岸海積地形最為明顯,例如蘭陽溪出海口的清水地區有「砂嘴」地形構造。整條海岸內側,因為受到強烈東北季風影響,和夏季季風的吹拂後,堆積成一道西側陡而東側緩,高約15~20公尺的砂丘(砂崙)特殊的地理景觀,阻絕了平原內的排水,造成竹安、五十二甲、無尾港等多處濕地,每逢大雨颱風,經常造成洪澇。

  • 宜蘭沙丘的分帶與型態

本區沙丘形態依距海的遠近與植物多寡,形成三個分帶:

濱灘帶:乃指潮位線至活動沙丘帶前的平坦灘地,不過在高潮線與暴風浪所及的後濱區,常因潮汐或暴風浪衝濺堆積形成的小丘阜,通稱濱堤,但是濱堤沙丘並非長久存在,常受潮位變化,較常見於夏季,因夏季盛行風較弱,所形成的波浪常較具建設性,沙粒經沿岸流搬運與波浪衝濺堆積而形成濱堤。在颱風或冬季強勁東北季風吹襲下,濱堤沙丘會因風蝕及滔蝕作用而低緩或崩解消失。

活動沙丘帶:沙源來自濱灘及濱堤,由風搬運堆積而成,沙丘上常缺乏植被覆蓋,多為新堆積的裸沙丘,屬於不安定的活動沙丘。若沙源充足,仍可繼續堆積成長;反之,則承受風蝕作用形成飛沙,甚而低下形成風蝕窪地。本區在濱線的外圍30公尺因設有定沙欄,攔截灘面飛沙,而形成一道3至-4公尺沿海岸平行的活動沙丘,蜿蜒起伏,此沙丘帶其侵蝕與堆積仍持續消長演替,常因沙量供應多寡、植被生長情況、氣候條件及人為活動的開發利用等因素,使其形態不斷改變。

安定沙丘帶:位於最靠內陸地區,為較早形成的沙丘,已為植被覆蓋,依距海遠近呈灌木至喬木林的植生群落分布,這類沙丘的前緣如未妥善保護,遇強風時,也可能在草生地或灌木林覆蓋的缺口產生風蝕窪地,使飛沙內移。如果灌木林帶植被生長的優勢能夠承受,由裸沙地區所搬運來的飛沙侵積,則此沙丘帶將持續安定,丘上植物群落趨向終極群落演替,安定沙丘會逐漸向海濱方向擴展。反之,丘上植被如受沙埋沒而枯死,則活動沙丘帶將擴張。一般而言,安定沙丘帶最靠內陸的一部份為飛沙所不及,往往從其丘後邊緣部分會在受侵蝕而後退。本區位於活動沙丘帶後方,聳起約十餘公尺高大的沙丘嶺脊,其上所種植的防風保安林密佈,此道沙丘脊線因安全理由未遭破壞,因此得以保存原貌並延伸整個海岸線,蘭陽溪以南,利澤一帶的安定沙丘帶靠內陸,大致呈多道並列式的條狀沙丘排列,間有因風蝕吹穿或再次堆積,形成圓頂丘或台狀丘群散佈期間,今內陸沙丘則多因人為開墾,沙丘多被剷平,僅見略為起伏的地貌。

  • 宜蘭海岸沙丘地形的演變

蘭陽平原為一沖積扇三角洲平原,故推演早期在本島地殼變動頻繁、沖刷劇烈的環境下,平原漸次堆積,往海面延展,亦即濱線不斷往外挪移,直至今日,在較穩定的環境下,形成目前海岸線的位置,因此現今沿海岸線發育的沙丘都是新期的沙丘。而舊的沙丘在自然環境侵蝕與人為的破壞下,已漸漸被夷平或矮化。 利用1926(大正十五年)日本軍測量署所繪製的地形圖和農林航測所1984年相片基本圖加以對比,可以觀察出:

北部地段的沙丘:整體而言要比現在來得高且廣,其形態也較不規則,且多成圓頂狀的小丘散布期間﹔現今的沙丘帶則變得狹小,其餘皆屬緩起伏地。

中部地段的沙丘:明顯的看出沙丘規模比今日來得發達,即在現今的濱海一帶,早期都屬沙丘範圍,一直到宜蘭河,都有沙丘的痕跡存在。

南段地段的沙丘:更能顯示出早期沙丘地比現今要來得發達,利澤聚落附近,從前有幾條明顯的條狀沙丘,如今則在人為的整地下變成平地。

  • 溪北溪南沙丘不盡相同

蘭陽平原的海岸線因為受到海蝕的影響,呈向內微凹弓形海岸。只有蘭陽溪源高流長,沖刷力強,搬運物質極多,造成海岸線向東突出成尖嘴狀三角洲,其堆積作用十分旺盛且持續進行,造成清水到利澤簡,甚為發達的沙丘,其延伸方向乃與海岸線平行呈長條狀分布,高度概在20m以下,沙丘東坡較緩而西坡較陡。

沙丘是風力沉積的地貌,在沙子大量供應下,由風力淘選,使沙粒層層堆積而成的小山;而連綿的沙丘構成了波濤起伏的浩瀚沙海。沙丘有流動和固定之分。流動沙丘的表面無植物覆蓋,或僅在沙丘坡腳有少許植物,風沙活動強烈;固定沙丘有較密集的植物覆蓋,或大部分沙丘表面有薄層黏土,不易被風吹蝕,因而比較穩定。

每年都要到訪半年以上的東北季風,毫不留情的捲起千層沙,利澤海邊,因而呈現高可30公尺的沙丘地形,它阻絕了冬山河直接與海洋會面。很乖巧的,冬山河到了利澤沙丘地帶,順沿著丘平行,向蘭陽溪口集合。沙丘上,芒草、林投、相思樹等,羅列其間,迎著風,頂著陽光,面向海洋。平滑得有如磨蠟後的海灘,與沙丘上的一帶綠色,構成一幅絕佳景色。本區隨著灌溉技術的增進,品種的改良與政府的支助,內陸沙丘地漸闢成旱作地與苗種的培育處;低濕地則闢為養鴨場及魚塭,加上全省養鴨研究中心在此設置,使本區成為蘭陽名產「鴨賞」的最佳供銷地。

目前本區海岸沙丘面臨海岸線後退而侵蝕的問題,除地質構造、潮流、颱風、溫室效應等自然因素影響外,人為因素之影響更為劇烈,由於養殖業,超抽地下水引起之地盤下陷,蘭陽溪上游治山防洪工程,和下游土石超採所導致的沙源不足等現象,已使本區沙丘產生侵蝕與移動,由於沙丘乃海岸第一道天然防線,一旦受損,恐將造成內陸與聚落重大的災害 (石再添、張瑞津、林雪美、張政亮、連偵欽)。沼澤地的特色就是低濕,平時就濕濕的不說,大雨時還容易淹水氾濫,所以這樣的地方當然不適合蓋墳墓,因此大家拼了命的把墓蓋往高處,於是,古沙丘就成了人們的第一選擇。

但為了留住這一片海洋沙灘,宜蘭有關當局曾經試著利用「突堤效應」堤前堆積的特性,在沙灘上設置了很多類似消波塊的東西,延伸入海,看起來就像個凸堤,但實際上並沒有什麼效果,因為,突堤效應除了堤前堆積,還有堤後侵蝕,更何況,整體大自然的力量是因為地槽下陷,而不是純粹的海進,這樣的突堤是沒什麼效果的。

當大家正想著怎麼保留這片海灘的時候,蘭陽溪上已經築起了許多的攔砂壩、攔石壩,水被大量取用,搬運能力降低,河床砂石被採走,沙源減少,而地槽下陷的速度沒有減慢,所以注定的,終有一天會見不到清水沙灘了,趁著還有時間,趕緊來這邊走走,吹吹海風,和龜山島遙遙相望,享受蘭陽之美。

  • 宜蘭的沙丘特色

從蘭陽平原三面山地奔流而下的溪水,帶著大量的沙塵泥土,在平坦的平原上,分成蘭陽溪、冬山河、以及宜蘭河三股大水漫流。由於河水流速漸緩,泥沙沿河岸與海岸堆積,配合低潮時東北風吹襲,將細沙推向內陸的交互作用之下,遂在沿著海岸高潮線的地方,逐漸形成了一至數道平行海岸的的沙丘地形。沙丘規模由北向南逐漸發達,其中以利澤地區為最,脊間形成後背濕地。沙丘大致呈現迎風側較緩、背風側較陡之形態。

狹長狀的沙丘地形在幾個河流入海口處被切割,在河口形成的特殊環境,常常阻斷了三角洲平原的排水,西側內緣有小河流貫,流向與沙丘平行,形成三角洲前緣特有的濕地,排水不良處易形成沼澤。 而宜蘭平原上的河流因沿海沙丘的阻隔,多不得直接朝東進入太平洋,係沿沙丘西側繞道,匯流後再於主要橫谷的頭城溪、宜蘭河、蘭陽溪、武荖坑溪處入海。

蘭陽溪在蘭陽平原中央出海口附近與宜蘭河與冬山河匯聚,突破沙丘而出,形成寬廣壯闊的三河匯水河口、廣大的河灘地與突出的尖嘴狀三角洲。平原地帶,溪流缺少山谷地形的導流,在河口地帶復受沙丘阻隔,以致河水宣洩不暢,因而形成交錯密佈的水道,與廣大的沼澤濕地。沿蘭陽平原的海岸,形成一至數道平行海岸的沙丘,與沙丘後背之濕地,構成多樣且富特色的地理環境。 早期,即為噶瑪蘭人主要的生活場域,並在沙丘背風面構築聚落。

此地亦保有漢文化與噶瑪蘭文化交融的特質,在因應地形特質發展成之長條形聚落、沙丘公墓等漢人生活空間中,仍保存有諸如宜蘭僅有之現存噶瑪蘭聚落流流社、刺桐、大葉山欖等噶瑪蘭植栽,與舊社遺跡等等。本為噶瑪蘭舊社的加禮宛亦發展成為清朝時期,溪南對外最重要的通商口岸,帶動利澤地區的發展。

因應多樣的地形,當地保有許多獨特的土地運用方式,如低濕地的稻米栽培、養鴨、鴨賞製作;河流交匯口一帶的魚蝦養殖;海岸沙丘上的花生田與小面積旱作;沿海沙岸特有的叉手網捕魚、捕鰻苗、牽罟,及相應而生的罟寮、捕鰻帳棚等。

蘭陽溪出海口因具有豐富的濕地生態與鳥類資源,亦被世界自然保育聯盟(IUCN)評定為台灣十二大濕地之一,並由農委會劃設為蘭陽溪口水鳥保護區與自然保護區。

  • 宜蘭地形特徵:多海岸

全長約一百多公里的海岸線,由北到南都帶給蘭陽平原不同的風貌與生態,自北段的頭城開始,受到雪山山脈影響,造就了北關一帶海蝕平台、單面山等奇特地勢;到了壯圍、五結一帶的蘭陽溪出海口,各種濕地、沙灘及沙洲地,形成許多動植物的最佳生態區;南段的蘇澳、南澳則是海岬、斷崖及港灣眾多的海岸風情。

  • 浩蕩平洋:太平洋海域

面對世界最大的海洋,宜蘭人有誰不曾去過海邊?但宜蘭人是否確定知道宜蘭的海岸具有什麼特色,宜蘭的海岸和台灣西部有何不同?

台灣西部的海岸最多細泥,坡度平緩,潮間帶廣濶,多沙洲,且不斷有海埔新生地,屬堆積型的海岸。相反的,宜蘭的海岸屬於侵蝕型的海岸,海岸線正逐年在後退中。這種差異與海底地形及波浪的侵蝕有密切的關聯。中央山脈位在歐亞大陸板塊的邊緣,向東不遠便直落到數千公里深的海底。狹窄的大陸棚使得海水帶來的泥沙不易堆積。同時,由於風力大,侵蝕力強,尤其侵蝕力大於堆積力時,海岸線便逐漸退向陸地了。

  • 黑潮流經的海域:宜蘭大海域

地球上大部分的水都存在於海洋中,海水占了全球總水量的97%以上,其餘不到3%的水,分佈在空氣、河川、湖泊、冰川及地下水中,而可被人類應用的淡水,僅占總水量的0.64%。海水最主要的組成是水,它占了96.5%,其餘就是無機塩類。水也是構成生物體最主要的成分,而無機塩類則影響了海水的性質和海洋生物的滲透壓。

海洋水溫的垂直分佈,在熱帶至亞熱帶的台灣海域通常呈明顯的梯度,這種水溫分層的現象,使上下層海水幾乎無法互相混合,於是,上層水的營養塩會被浮游植物快速用光,限制了浮游植物增殖;又陽光在海水中的消散很快,通常在水深200至400公尺以下,幾乎無光狀態,因此,海洋中大部分的環境都是幽暗無光的,生活在無光帶的生物就必須依靠表層沉降下來的食物維生。可是,宜蘭海洋水,卻有湧升流發生,把下層富含營養塩的低溫海水帶到表層來,打破了水溫分層的現象,促進海水的垂直混合,也促進浮游植物增殖,且黑潮流經,帶來豐富的漁產,使它成為台灣重要漁產中心之一。

海底與陸地相同,也有高低地伏,也有高山、深谷、平原、盆地,而且是陸地的延續,鄰接平緩陸地的海底通常平坦而淺,而鄰接懸崖絕壁的海底,就是同樣的險峻陡峭。在台灣東部,離岸不到10公里的海底水深正達1000公尺,離海岸30公里左右就降到4000公尺水深。自蘇澳以南至花蓮附近,1000公尺的等深線鄰近海岸,而且從1000公尺,很快下降到3000公尺深。這個海域的海底地形,包括島弧、海脊、海槽和海溝,都是呈現東西走向特徵。最北的就是〝琉球島弧〞,它從日本南方一直延伸到宜蘭外海,一般認為龜山島就是琉球島弧的最西端,從蘇澳外海往南是一寬廣的海盆,稱為〝南澳海槽〞,它的水深介於2000公尺至3000公尺之間,是由弧前海盆構成,由東至西依序為和平海盆、南澳海盆、東南澳海盆。南澳海槽的南方就是〝琉球海溝〞,它的水深大約介於4000至6000公尺之間,最深處將近7000公尺。

  • 宜蘭面臨又大又深的海洋

有人形容地球是「浸在水中的星球」,的確,海洋占了地球表面的70.8 %,共有三億六千萬平方公里,相當於台灣的一萬倍大(朱祖佑)。海又是那麼深,包含了十四億立方公里的水,太平洋最深的地方有11,524公尺,比地面上最高的聖母峰還多了2600公尺;如果把全世界的山都剷平填海,海水也還有二公里深呢。不過,這相對於地球半徑6400公里,海洋僅是覆蓋地球的一張薄皮而已。和海水比起來,地面上的水實在太少了。南極、北極和高山的冰雪加起來,是全世界水資源2.15 %,再加上河流、湖泊、空氣中的水蒸氣、雨水、地下水和土壤中的水分,總共才占世界水資源的2.8 %,其他都是海水了。最初的海水並不鹹,後來陸地上的岩層受到風化侵蝕,逐漸將其中的鹽分子溶出來,經由雨水帶到溪河,再匯入海洋。海洋日復一日接收來自溪河的鹽份,一天比一天鹹。可是,過量的鹽也會沉澱結晶,最後達到平衡狀態,海水就維持穩定的鹹度了,維持海洋生物生命。

通常泛稱海水覆蓋的地表為海洋,其實「海」與「洋」是不同的。「海」緊鄰大陸,受大陸直接影響,無獨立的洋流系統;「洋」則是地球上大片的水域,具有獨立的洋流系統。海和洋,當然是互相連接的,同時也都受月球、太陽的引力影響、地球的自轉及太陽輻射的熱力作用。宜蘭面臨世界最大洋:太平洋,有廣大活動空間。宜蘭東面臨海,沿岸綿延達106公里。先民前來台灣定居時,充分利用四周環海的自然環境資源,漁牧農並重,期冀能夠永續經營,為台灣奠定繁榮富足的基石。宜蘭人自古就會利用這種自然環境資源。

  • 擁有黑潮(Kuroshio,Black tide)和湧升流(Upwelling current)的宜籣海域

洋流就是「海洋中的河流」,海水朝一特定方向以差不多同一速度不斷環流的現象。主要成因包括地球自轉偏向力、大氣中行星風系、地方風系、海水中密度的差異以及海與陸地相接部分地形的影響,形成大大小小的洋流。洋流相較於附近海水的溫度可分為暖流(低緯度→高緯度)、寒流(高緯度→低緯度)和涼流(中緯度→赤道)。北太平洋最強的洋流是日本西岸的黑潮,北大西洋則是美國東岸的墨西哥灣流。洋流會影響地域的氣候,並且常帶來大量的浮游生物,形成漁場,也可利用洋流的流向,加快航運的速度。宜蘭周邊就有黑潮洋流。

黑潮是太平洋洋流的一環,為全球第二大洋流,只次居於墨西哥灣暖流之後。自菲律賓開始,穿過台灣東部海域,沿著日本往東北向流,在與親潮相遇後匯入東向的北太平洋洋流。黑潮將來自熱帶的溫暖海水,帶往寒冷的北極海域;將冰冷的極地海水溫暖,成適合生命生存的溫度。

黑潮得名於其較其他正常海水的顏色深。黑潮的流速相當快,就像搭上高速公路般,可提供廻流性魚類一個快速便捷的路徑,向北方前進,故黑潮流域中可捕捉到為數可觀的廻游性魚類,及其他受這些魚類所吸引過來覓食的大型魚類。黑潮的流速約為100至200公分每秒,厚度約在500到1000公尺,寬度約200多公里。黑潮年平均水溫約攝氏24至26度,冬季約為18至24度,夏季可達22至30度(朱祖佑)。黑潮的主流並非沿著東亞大陸邊緣流動,而是沿著東亞島弧流動,因此,黑潮對島弧的影響也較大陸顯著。

黑潮對台灣有什麼影響呢?主要是氣候與漁獲兩方面的影響。洋流,在全球氣候的調節上扮演著重要的角色,也是全球熱量平衡的功臣。黑潮是一股「暖流」,使得流經地區的海平面溫度較同緯度的海面高出幾度,為附近的陸地帶來較溫暖、潮溼的氣候類型。

另外,隨著黑潮到達台灣南端時,下層海水會向上湧升,將海底的營養鹽帶到海面,吸引魚群,豐富漁獲。受到黑潮的影響,海域因此具有接近熱帶地區的生態條件,沿海地區早期以豐富的魚類與珊瑚礁生物最具特色。一些迴游魚類和熱帶魚類聚集於此。每年的3-6月初,飛魚便會成群結隊隨著黑潮迴游到外島外海,為逃避鬼頭刀、黑鮪魚等天敵無情的獵殺,牠以矯捷的體態,奮力從海中躍出,滑翔在蔚藍的海面上,晶瑩的魚腮映照著艷陽,更可隱約聽到無數挺著大肚的飛魚媽媽聲嘶力竭在吶喊。 黑潮帶給台灣東部十分多的海上資源,我們平時所捕到的飛魚、鬼頭刀、黑鮪魚等,都是由黑潮所帶來的魚群。

黑潮是太平洋環流中一段獨特的生命主軸,儘管脈絡錯縱,百源交匯,她就像是一道鮮明的圖騰,緊緊鑲崁在西太平洋的環緣上。從菲律賓、台灣到日本,無不受到這條洋流的緊密牽引,而交織出各種生機無限,卻又危機四伏的動人景象。

這股從赤道所夾帶而來的溫暖洋流,不僅成為孕育眾多生命的能量來源,千古不變的韻律,更是海陸生物們賴以生存的重要流通管道,從海底下的魚群到海面上的人類,都是靠她開疆拓土,繁衍遷徙,為自己的種族後裔尋找更多的出口,而黑潮一直都是擔負著這個令萬物信賴的重要職責。生活在台灣海島上,雖然黑潮離我們只有一公里之隔,感覺卻是如此陌生而遙遠。因為我們從來沒有在黑潮的節奏裡,聆聽自己血脈所隱藏的依存悸動。歷史學者戴寶村說:「當台灣人談起海洋總是向西看,鮮少向東望。然而向西,我們只看到台海兩岸,向東我們,卻可以延伸出更開拓的國際視野。」事實上,過去我們一直視自己為移民型的邊陲文化,卻鮮少就地理與生態的特性與更遙遠的人類活動,來思考這片土地文化發展的主體性。流經東岸的黑潮,正是記錄台灣古老過往的最佳憑證。來自於黑潮的訊息,流落在部落耆老的口傳中,隱身於零落的出土文物裡,如今我們必須向這些遙遠的記憶去拼回那被遺忘的脈絡。

湧升流

是指海水的垂直流動,也就是把深海富含營養鹽的海水輸送到表層的現象。在一般的海洋表面,海水吸收的太陽能由淺至深逐漸減少,因而形成表層的暖海水、中間的斜溫層和下層的冷海水。這種水溫分層現象相當穩定,使得底層海水的營養鹽無法被表層海水中的浮游植物利用,形成了表層海洋生產力的主要限制;但是在有湧升流發生的海域,底層的冷海水緩緩上升到表層,這種水溫分層現象就被破壞而不存在了,湧升流將底層富含營養鹽的海水帶至表層,促進海洋浮游植物進行光合作用,海洋生產力也會因而大幅提升。

風和地形是引起湧升流的主要原因,當風沿著海岸平行吹拂,由於地球自轉產生的偏向力,會導致表層海水離岸而去,並把斜溫層以下的海水拉上來遞補,於是形成一股垂直向上的湧升流。此外,一些特殊的地形也會引起湧升流,例如當海流行經大陸棚邊緣,由於海底突然變淺,海流順著斜坡往上爬,也會形成湧升流,在台灣東北及西南部海域的大陸棚邊緣,當黑潮流經這些地方時,都會受到海底地形的影響,而形成湧升流。這些湧升流區的生產力很高,也是漁產豐富的優良魚場。據估計全球 50﹪的漁獲量來自湧升流魚場,而湧升流區面積僅占海洋的1﹪。台灣東北外海由於黑潮在東部海岸由南向北流,科氏力作用(Coriolis Force,科氏力是因地球自轉,而對地表附近的運動(如風、飛彈、海流等等)所造成的一種偏向力),使海水向東搬離海岸,冷水升至海面,因此亦為一良好的湧升流漁場。 宜蘭在龜山島附近就是湧升流形成良好的漁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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