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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伍華英《新銳作家,退休教師)
送兒子媳婦開車北返,我彷彿看到三十年前的外子和我。那時候假日回婆家是我們的定課,幸好距離不遠,不必舟車勞頓。
有時碰到我們工作太忙沒辦法回去,公公還會用摩托車載著婆婆,專程一袋自家種的米過來。印象中婚後十多年,我似乎不買米,也很少上市場買菜,因為每星期從婆家搬回來的「貨」都吃不完了。
不知是刻意多買,還是鄉下鄰居互通有無,婆婆的冰箱裡總是塞滿各式各樣的魚肉蔬果,放不下或無須冷藏的更占滿廚房的地板。
即使我們再怎麼努力吃,冰箱好像永遠處於飽和狀態。因此當我們要離開,婆婆總會以「清冰箱」的理由,要我們盡量拿。
剛開始我不太想拿,因為人口簡單也吃不了那麼多,但是看婆婆興致勃勃、恨不得把冰箱裡的藏貨全搬出來,還把早已包好的地瓜葉、花椰菜、冬瓜、南瓜等抱給我,怎麼忍心不接過手呢?
心想反正公司同事及左鄰右舍可以分享,所以哪怕再為難,在婆婆面前我依然表現出歡樂的模樣。
如今公婆已查然成仙,我也升格成婆婆,在兒媳將回來的前幾天,我的首要重點就是把冰箱填滿。
上市場採買平時捨不得買的昂貴食材會毫不考慮地放進菜籃,而且份量會買得比平常還多。
想起以前婆婆買菜不手軟,我總覺得有些浪費,原來她我現在的心情一樣,是想預留些好東西讓媳婦帶回去。
當初婆婆疼我,為我備足「存糧」看我「照單全收」,婆婆顯得很開心。
現在我學著她的行徑為媳婦「備貨」,感謝媳婦不棄,願意「配合演出」。我這應該都是愛吧!
